长干行 金陵城南的长干里,江水日夜不息地拍打着驳岸,也见证了无数商贾舟楫的聚散。阿青就出生在这里,她的童年,是和长风一起度过的。 那时的阿青,头发刚刚覆过额头,总爱在门前折弄着初绽的春花。长风比她大两岁,总是骑着竹马,绕着井栏奔跑。两人绕着床榻互相追逐,抛掷青梅,笑声清脆得能穿透长干里的每一缕微风。那时候的他们,不懂得什么是世俗的烦忧,只觉得两小无猜,岁月会永远这般静好
长恨歌 骊山的温泉氤氲着乳白的雾气,水波温柔地拍打着汉白玉砌成的池壁。她赤足踏入池中,足尖点破水面的一瞬,涟漪荡开满池的花瓣。侍女们跪在池边,低垂着头,手中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。她缓缓沉入温暖的水中,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水面,像一朵盛放的黑莲。 脚步声从身后的长廊传来,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踏在她心跳的节拍上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露出半截雪白的颈子。水面倒映出明黄色的袍角
长恨歌之浮生一梦 雨滴敲打着雕花木窗,林秋合上那本翻得卷边的《白氏长庆集》。指尖在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”一行久久停留,一滴无意坠落的墨汁洇透了宣纸,也洇开了时光的缝隙。她伏在案上,倦意如潮水般涌来,意识渐渐沉入一片温暖的混沌。 再睁眼时,沉香亭北的牡丹正开得灼目。金线盘绣的裙裾拂过汉白玉阶,惊起几只白鹤。铜镜中映出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,眉间花钿如血,眼波流转间尽是盛唐的风华
长安城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,护城河边的柳树刚刚抽出嫩芽,苏晚便背着药箱出了城。她一身素衣,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,面容清秀却透着几分冷淡,像是这人间烟火都与她无关。 她是个医女,在这座城里住了三年,治过不少达官贵人,却从不结交权贵。旁人都说她性子孤僻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在等一个人。 等一个早该回来,却迟迟没有音讯的人。 那人是她的师兄,也是她此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——沈长宁。
林晚棠踏进高二三班教室的时候,迎接她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一片审视的目光。她站在讲台上,白衬衫扎进深蓝色长裤里,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比底下几个发育过剩的男生还要年轻几分。 “大家好,我是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,也是你们的班主任,我叫林晚棠。”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名字,粉笔字工整漂亮。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。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一个男生把校服搭在肩上,脚翘在课桌上,懒洋洋地打量着新老师
这位领主不靠谱 灰石领地的秋风总是带着沙砾的粗糙感。新任领主林恩坐在漏风的议事厅里,正用一根炭笔在羊皮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草图。老管家格里高利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,忍不住叹气:大人,北境蛮族的斥候已经出现在黑水河谷,而我们仓库里的粮食只够撑半个月,士兵的铠甲还缺了三分之一。您却让我把最后三箱银币拿去订购什么水力磨坊和温室玻璃?林恩头也没抬,笔尖沙沙作响:按我说的做。另外,把城墙上的弩炮拆了
早安,向日葵 第一章 初遇 清晨六点半,林向阳准时出现在城市边缘的那片向日葵花田旁。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,甚至比闹钟还要准时。十七岁的少女背着画板,踩着露水未干的田埂,寻找着最合适的写生角度。 这片花田藏在城市与郊区的交界处,属于一家早已倒闭的园艺公司。无人打理的向日葵野蛮生长,反而比任何人工培育的都要热烈奔放。金黄色的花盘追逐着朝阳,像无数张仰起的面孔,固执地朝向同一个方向。
渣男走开 林晚晚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,手里攥着一张房卡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半小时前,闺蜜苏晴发来一条消息,附带一张照片——她的男朋友陆子昂搂着一个长发女孩走进这家酒店,笑得温柔又刺眼。 “晚晚,你别冲动,等我过来再说。”苏晴在电话里急得嗓子都劈了。 林晚晚没有等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花了三个小时做的指甲,觉得讽刺极了。为了陆子昂一句“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”,她收起了所有棱角,说话轻声细语
占卜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听见物品的“心声”,是在十三岁那年的夏天。 那天母亲在厨房切菜,我路过灶台时,忽然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说疼。我以为是窗外的蝉鸣,没太在意。可那个声音一遍遍地重复着,带着某种金属质地的颤抖。我停下脚步仔细辨认,才发现声音的源头,是母亲手中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菜刀。 “疼……太疼了……让我休息吧……” 我愣在原地,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。刀刃上布满了细密的卷口
佔有姜西 第一章 初遇 深冬的荣城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。姜西裹紧身上的旧棉袄,快步穿过老城区狭窄的巷子。她刚从医院回来,母亲的治疗费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。 “让让!”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身后传来,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股力量拽到了墙边。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,溅起的泥水擦着她的裤脚飞过。 “走路不长眼睛?” 拽她的人松开手,语气冷硬。姜西抬头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