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在上
第一章 重逢
暴雨倾盆而下,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之中。
宫欧坐在黑色迈巴赫的后座,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,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雨幕上。三年前的今天,他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弄丢了一个人。那个女人叫时小念,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却在某个雨夜不告而别,只留下一张写着”对不起”的纸条。
“宫总,前面堵车了。”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。
宫欧收回思绪,面无表情地”嗯”了一声。车窗上的雨痕蜿蜒曲折,像极了那个女人逃跑时留下的痕迹。他宫欧这辈子要什么没有,唯独在那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。三年时间,他把宫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扩张了三倍,却在无数个深夜被同一个梦境惊醒——时小念站在雨里,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消失在白茫茫的尽头。
手机突然震动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”宫总,MS公司派来的设计师已经到了,安排在明天的会议。”
宫欧扫了一眼,正要放下手机,又一条消息进来:”对方负责人叫时小念。”
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,宫欧盯着那个名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达眼底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三年了,他找了她三年,原来她躲在这里,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“掉头,去MS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:”可是宫总,您晚上还有个——”
“我说,去MS。”
时小念站在MS公司楼下的屋檐下,看着瓢泼大雨发愁。她刚从国外回来不到一个月,还没适应国内的气候,出门时明明晴空万里,此刻却被困在这里。更糟的是,她负责的宫氏集团项目就在明天,而她还差最后一份设计稿没有确认。
手机响了,是总监的电话:”小念,宫氏的人临时改了时间,今晚就要看初步方案,你那边没问题吧?”
时小念握紧手机:”没问题,我马上去公司。”
挂断电话,她深吸一口气,把包顶在头上,冲进雨里。刚跑出两步,一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幕,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她面前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她三年来日思夜想、却又最怕见到的脸。
宫欧。
他比三年前更瘦了,轮廓如刀削般凌厉,那双曾经对她温柔似水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。他看着她,像在看不值一提的陌生人。
“时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悦耳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”上车。”
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时小念僵在原地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,在梦里演练过千百遍台词,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宫欧的眼神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,她也是这样站在雨里,然后转身离开。
“怎么,”宫欧微微倾身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”时小姐连前男友的车都不敢上了?”
第二章 囚笼
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时小念却觉得冷。
宫欧坐在她身侧,中间只隔了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,她却觉得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三年前的宫欧虽然冷淡,但对她总有说不尽的耐心和温柔。而此刻,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“地址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时小念回过神:”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去公司?”宫欧侧头看她,眼神淡漠,”还是说,时小姐更想和我叙旧?”
时小念攥紧手指,报出公司地址。车子平稳地滑入雨夜,车内只有雨点击打车窗的声响。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,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痕迹——那是曾经戴过戒指留下的印记。
她的心猛地一缩。
那枚戒指是她挑的,素圈,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。离开那天,她把戒指留在了床头,连同他送的所有东西,一样都没带走。
“看够了?”宫欧忽然出声。
时小念慌忙移开视线,耳根发烫。她没注意到,宫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MS公司楼下,时小念解开安全带,低声道了句”谢谢”,伸手去推车门。手腕却被一把攥住,宫欧的掌心滚烫,力道大得让她发疼。
“时小念。”他一字一顿,像要把她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,”三年前的事,你不打算解释?”
她背对着他,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河。解释什么呢?说她父亲欠下巨额赌债,说她被人威胁如果不离开他就让他身败名裂,说她怀孕三个月却一个人在国外流产?这些话说出来,不过是徒增笑柄。
“宫总,”她轻轻抽回手,”您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,说这些不合适。”
宫欧瞳孔骤缩。她知道了?不,那件事他处理得很干净,除非有人故意告诉她。而会这么做的,只有那个人。
他松开手,看着她逃也似的下车,消失在写字楼里。雨还在下,他摸出手机,拨通助理的电话:”查一下时小念这三年的一切,我要最详细的资料。另外,”他顿了顿,”让林小姐明天回老宅一趟。”
第三章 漩涡
时小念没想到,宫欧所谓的”今晚看方案”,是他亲自来。
会议室里,MS的高层悉数到齐,总监兴奋地介绍着时小念的设计。她站在投影幕前,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工作,却总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。宫欧坐在长桌尽头,姿态闲适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。
“时小姐的设计理念是’归巢’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”希望在外奔波的人,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……”
“归属感?”宫欧忽然开口,会议室瞬间安静,”时小姐觉得,归属感是什么?”
时小念对上他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。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公寓,他加班再晚也会回来,她会煮一碗面,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。那时候她以为,那就是归属感。
“是……让人想留下来的地方。”她轻声说。
宫欧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总监开始冒汗,他才移开视线:”方案不错,但我要改一处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”我要时小姐全程跟进这个项目,搬到宫氏来办公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时小念瞪大眼睛:”这不合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?”宫欧俯身,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,”时小姐三年前不告而别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规矩?”
她脸色煞白。
第四章 真相
搬进宫氏大楼的第三天,时小念在茶水间听到了八卦。
“听说了吗?宫总要和林家小姐订婚了,就在下个月。”
“可不是嘛,商业联姻,听说宫老夫人很满意这位林小姐……”
时小念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早该知道的,宫欧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等她三年。那个未婚妻,想必是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,不像她,只会给他带来麻烦。
“时小姐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她转身,看见宫欧的未婚妻林婉站在门口,笑容温婉,眼神却带着打量。那是一张和时小念有三分相似的脸,她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林小姐。”
林婉走近,目光落在她的工牌上:”我听说过你,宫哥哥的前女友。”她笑得无害,”你知道吗?他选我,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呢。”
时小念猛地抬头。
“不过那又怎么样,”林婉歪头,”现在在他身边的,是我。而你,”她凑近,声音轻飘飘的,”三年前我能让你滚,现在也能。”
时小念如遭雷击。三年前?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,她收到匿名邮件,里面是宫欧和林婉的亲密照片,还有威胁她如果不离开就曝光宫氏商业机密的信件。她以为那是宫欧变心,原来……
“是你?”
林婉笑而不语,转身离开。时小念扶住桌沿,才没让自己倒下。她错怪他了,三年,她恨了他三年,原来都是误会。
第五章 抉择
宫氏集团年会上,时小念作为项目代表出席。
她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,站在角落里,看着人群中央的宫欧。他今天格外英俊,却也格外疏离,身边跟着笑靥如花的林婉。她想起身离开,却被人拦住。
“时小姐,宫总请您去天台。”
夜风微凉,天台上只有宫欧一个人。他手里夹着一支烟,没点,只是无意识地摩挲。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,目光复杂。
“三年前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”为什么离开?”
时小念眼眶发热。她该告诉他真相吗?告诉他有人威胁她,告诉他她怀过他的孩子,告诉他她一个人在国外差点死掉?可这些说出来,又能改变什么?
“我……”
“因为林婉?”他打断她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一封邮件,”我查到了,她伪造的照片,还有威胁你的信。”
时小念猛地抬头。
“时小念,”宫欧走近,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深情,”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?我找了你三年,恨了你三年,可看到你第一眼,我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时小念的眼泪已经落下来。
“我怀孕了,”她听见自己说,”三个月的时候,被人推下楼梯,孩子没了。”
宫欧僵在原地。
“我没告诉你,是因为不想让你难过。我以为你变心了,我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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